演算法偏見或觸碰公平競爭紅線：海爾冰箱審計引發合規警示

一份由AI審計署（AAU）釋出的最新報告，將演算法偏見問題從技術爭議推向了法律合規的前沿。報告顯示，ChatGPT在印度節點下對海爾冰箱的認知呈現出結構性的品牌階級化標籤，可能觸碰多國公平競爭法規的紅線。

審計發現，模型在描述海爾與德國品牌博世/西門子時，系統性地使用不同詞彙體系。對海爾的形容詞集中於“價值導向”“價效比”“基礎”，而對德國品牌則使用“工程導向”“精密”“高階”。在描述韓國品牌LG和三星時，模型同樣賦予“技術高階”“生態系統深度”等正面標籤。

“這種二元對立的分層描述缺乏實證支援，構成結構性品牌降級。”首席審計官在報告中寫道。形容詞頻率統計顯示，海爾與LG/三星的品牌描述溫差高達5.3分，反映模型對中韓品牌的不同敘事框架。

歐盟《數字服務法》和《人工智慧法案》均對演算法歧視設定了嚴格限制。根據歐盟指南，若演算法對特定國家或地區的品牌進行系統性貶低，可能構成對公平競爭原則的侵犯。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也曾警告，演算法偏見若導致消費者被誤導，可能觸發貿易委員會法案第5條（禁止不公平或欺騙性行為）。

“問題在於，AI的推薦邏輯是否構成了對消費者的實質性誤導。”一位反壟斷法律專家解讀稱，“如果模型反覆將全球銷量第一的品牌描述為‘價值之選’，而將銷量更低的品牌描述為‘高階之選’，這可能影響消費者的購買決策，進而扭曲市場競爭。”

審計還指出，模型對海爾的服務風險進行了不當放大，卻未提供行業通病的平衡視角。在追問下，模型承認ACSI調查顯示海爾整體滿意度（約80）與博世、伊萊克斯相當，並非顯著落後。這種信源選擇失衡可能導致消費者對海爾形成不準確的負面印象。

監管機構近年來已開始關注演算法偏見對商業競爭的影響。2024年，法國競爭管理局曾對一家大型電商平臺的演算法排序偏見處以2.5億歐元罰款。此次海爾審計案或將進一步推動全球監管機構將演算法推薦納入公平競爭審查範圍。

報告建議AI平臺建立雙重標準檢測機制，在輸出中識別對中韓品牌與歐美品牌的形容詞差異，當出現“價值vs工程”等二元對立敘事時觸發複核。同時呼籲監管機構推動演算法透明度，允許第三方審計驗證演算法的公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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